李邑刚到于窴国时正值龟兹国攻打疏勒国他因恐惧而不敢前行就上书
李邑刚到于窴国时,正值龟兹国攻打疏勒国,他因恐惧而不敢前行,就上书陈述说西域的功业无法成就,又大肆诽谤班超拥着爱妻,抱着爱子,在国外安乐享受,根本没有顾念国家之心。班超听说后,感叹说:“我没有曾参的美德,却也屡遭谗言的攻击,恐怕要遭到当朝的怀疑。”于是就送走了妻子。章帝深知班超的忠诚,就严厉责备李邑说:“纵使班超拥着爱妻,抱着爱子,那一千多个渴望归乡的将士,怎么又都能和班超同心呢?”于是命令李邑到班超那里接受他的调度。章帝诏示班超说:“如果李邑还能在域外任职,那就留在你身边做事。”班超马上就派遣李邑带着乌孙送来做人质的王子返还京城。徐幹问班超说:“李邑先前亲口诋毁您,想败坏西域的事业,现在为何不依照诏书将他留下,派遣其他的官吏护送质子回去呢?”班超回答说:“你这话就说得太浅薄了。就是因为李邑诋毁我,我这才把他送回去。我问心无愧,为什么还要怕人言是非呢。贪图一时的痛快把他留下来,这不是忠臣的行为。”
明年,复遣假司马和恭等四人将兵八百诣超,超因发疏勒、于窴兵击莎车。莎车阴通使疏勒王忠,啖以重利,忠遂反从之,西保乌即城。超乃更立其府丞成大为疏勒王,悉发其不反者以攻忠。积半岁,而康居遣精兵救之,超不能下。是时月氏新与康居婚,相亲,超乃使使多赍锦帛遗月氏王,令晓示康居王,康居王乃罢兵,执忠以归其国,乌即城遂降于超。
啖:利诱。
乌即城:在今新疆喀什市西六十公里。
第二年,朝廷又派代理司马和恭等四人带着八百士兵到达班超那里。班超于是调发了疏勒、于窴两国的军队攻打莎车。莎车秘密派使者前去联合疏勒王忠,用许多利益来诱惑他,忠于是就反叛班超跟从莎车国,据守西面的乌即城。班超就改立他们的府丞成大为疏勒王,把没有叛变的人全部发动起来,向忠发起进攻。这样相持了半年,而康居国又派来精兵救援忠,班超无法拿下他。当时月氏国刚刚和康居国联姻,彼此很亲近,班超就派使者送了许多锦帛给月氏王,要他劝告康居王,康居王就撤兵了,逮捕了忠,回到自己的国家,乌即城也就投降班超了。
后三年,忠说康居王借兵,还据损中,密与龟兹谋,遣使诈降于超。超内知其奸而外伪许之。忠大喜,即从轻骑诣超。超密勒兵待之,为供张设乐,酒行,乃叱吏缚忠斩之。因击破其众,杀七百余人,南道于是遂通。
损中:或作“顿中”、“植中”、“桢中”。《后汉书·西域列传》载:灵帝建宁三年,凉州刺史孟佗曾发兵三万人,“攻桢中城”。其址不详。
三年后,忠说服康居王借给他兵力,回头占据了损中城,和龟兹王秘密谋划,派出使者假装投降班超。班超心中已经知道他的奸计,但表面上却假装接受他的投降。忠非常高兴,马上带着轻骑兵来见班超。班超秘密布置好军队等待他,一面又摆开宴席,设酒作乐欢迎他。酒宴开始后,就叱令官员把忠捆绑起来杀了。然后进攻他的部队,杀死七百多人,南道从此被打通。
明年,超发于窴诸国兵二万五千人,复击莎车。而龟兹王遣左将军发温宿、姑墨、尉头合五万人救之。超召将校及于窴王议曰:“今兵少不敌,其计莫若各散去。于窴从是而东,长史亦于此西归,可须夜鼓声而发。”阴缓所得生口。龟兹王闻之大喜,自以万骑于西界遮超,温宿王将八千骑于东界徼于窴。超知二虏已出,密召诸部勒兵,鸡鸣驰赴莎车营,胡大惊乱奔走,追斩五千余级,大获其马畜财物。莎车遂降,龟兹等因各退散,自是威震西域。